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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珺欲言又止:“但你”

分明将这幅画保存得完好无损,即便四年过去,颜色都一如昨日刚画下一般鲜艳。

余回一向都是个坏人,只不过在他这里的坏,又不同于别处。他默许自己渐行渐近的九十九步,却总要在最后一步将他推开。

或许他也舍不得自己,只是有一个不得不走开的理由。所以赠至他手边的一切,都要先收下,在手心握至有了温度,再还回来。

向南珺生出类似动物筑巢的误解。

若真如此,害怕被忘记的何止他一个。

不顾画廊经理在场,他声音有几分低哑,开口问道:“铁心要同我一刀两断?我赠你的一切都要还回来是不是?颈上的、臂上的、裤袋里的门匙…和所有的吻。”

他的语气突然刚硬起来,细听之下又似赌气:“那我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吻多你几次?横掂你都要还回来。”

说完才想起心虚斜一眼经理,若他一样同黎耀文关系匪浅,此时情境足够尴尬,有如现场捉奸。如果有人知晓他同余回间的秘密关系,余回从此会否不太好过。

却没想余回竟在此时抬起头来,嘴角勾着笑,看他:“好啊。”

他笑得不及从前万分之一的好看,向南珺想,似残阳,下一秒就要跌落地平线后,没再升起的机会。

不论简风还是余回,在他面前都从未有过此时这般悲观。

轮到他沉默。余回沉默是回避,他沉默只为麻痹心脏,很轻的一句话音都能扯痛他,他无力自愈。

画廊经理礼貌提醒,打破这一场无边沉寂:“请问向生,有无决定好要不要公开展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