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提到丝毫他这个无房可归之人的去处。
他不情不愿将手心捂热的房卡递交出去。
余回捏一个角,将卡从他手中抽走。而后没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脚步沉稳。绵软地毯兢兢业业,又将一切复归无声。
向南珺垂头,心跳仿佛亦被吸走,连胸腔中的失落都是无声。
视线落于两腿之间,他觉得自己好无趣。把戏玩成这样,自讨苦吃,丢人都嫌不够。
余回的声音却从走廊里传来,轻轻地,只够他一人听清:“房卡给回我,人却不打算同我一起来吗?当真要在走廊露宿一晚,豌豆少爷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当然不行啊,不然怎么叫豌豆少爷。
“来了!”向南珺从地上跳起来,抬腿跑向已经再次走入电梯的余回,“等等我啊,简风!”
向南珺是他见过最没脾气的少爷。生气失意都似小孩子的玩闹,如风球过境,转瞬又天晴。
开心时会忘掉余回这个名字,脱口唤他简风。
这世上早无人在意简风这个人,向南珺是最后一个。
余回带向南珺回到黎耀文的隔壁。他行事一向小心,这样做已是冒险。
或许是今晚那杯二百蚊的冻柠茶,叫人喝上了头。
两人在房门前站定。只是抬手感应房卡的功夫,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里便飘出窸窣声音。
比刚刚下楼找向南珺之前更放开了一些,却也更破碎。
放肆地叫也不要紧、叫多大声也没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