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剩下最后一公分,余回偏头躲开他伸去的手。
一个音节默认他的猜测。有一瞬间向南珺好羡慕黎耀文,他拥有余回赠予的一枚勋章。别个没有,只有他有。
不羡慕他的身世与背景,却羡慕有人心甘情愿为他在脸上留下一道疤。
向南珺顿住半秒,上扬的眼尾倏地耷下去,手指蜷曲着尴尬收回:“对不住”
“没什么好摸的,怕吓到你。”没什么解释的必要,余回还是这样说。
向南珺的眼角就又扬起来。
摸不到也没关系,能这样并排走就已经很好。
向南珺想,还是缘分成人之美。港市说大不大,可要想在数百万人口中相遇,按排列组合计算概率,许个愿望这辈子都未必能够实现。
“到港市来谋生,名字都要换掉吗?”
“父姓改母姓,没什么奇怪。”余回面上不见多余表情,话音也松弛。
“嗯?你家人不是早”
向南珺想起多年前,他也用这样一副表情,云淡风轻讲“家里人死光了”。
“出轨、抛妻弃子,我早当他和死了没分别。”同平常比起来,他在向南珺面前已属话多。三言两语出了差错,让仇家听去,又是不好甩脱的麻烦。
还是没有告知全部实况,比如间接杀妻,只为一本民政局派发的绿色册子。
“那‘回’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