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洲注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能从中看到隔着漫长山水的氤氲朦胧:“等很久了吗?”
于是季沨便笑了下。
“还好,”他弯起眼睛,又说,“还好。”
季沨走到吧台边,好像他是某一天的傍晚,突然走进店里的顾客:“想喝点什么?”
只是他乐意当调酒师,对方却不愿意站在原来的位置,跟着进来挤在旁边,肩膀贴着季沨的肩膀,连手臂也紧挨着,“不用你,”陆屿洲说,“我来调吧。”
季沨微一挑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点头:“好。”
季沨没见过陆屿洲调酒,但见他捻起吧勺挽花的样子,居然还挺熟练,陆屿洲刚一拿起量杯,季沨便配合地从身后的酒架上取了瓶朗姆酒递给他。
指尖握住瓶口,陆屿洲抬眸看了季沨一眼。
“低度的。”季沨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就你这点酒量,沾酒就醉了。”
“我只喝你调的酒才会醉。”
季沨只当他在瞎说,但细想来,他所见的陆屿洲仅有的几次喝醉,好像真的都是他调的酒。
“不对,”季沨忽然又想到,“那你之前去……”他没提郝景的名字,只是道,“去朋友家,是怎么醉的?”
“我那是因为过敏。”
“酒精过敏?”
“混酒才会,”陆屿洲边说边把蓝橙力往朗姆里加,看到季沨的眼神,又道,“季老师调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