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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会担心。”季沨望向空荡荡的门口:“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真的运筹帷幄的赌徒的。”

若是什么事都能够完全有把握,那还叫什么赌。

季沨说完,转身就将手中的瓶子放回酒架。

门口的灯光突然晃了下。

修长的骨节搭在门把上。

陆屿洲指骨用力,一时间并没有握下。

“陆老师?陆老师?”

旁边的摄像提醒他:“这个应该是需要房卡的吧,你要不要问问前台,或者……”

陆屿洲脚步一顿,却在即将开门的一刹那,猛地松开手回过头,向着外面跑去。

“不是这里。”

他说,“不是这里。”

“不是这里,不是这里那还能是……”

摄像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屿洲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猛地一把方向,引擎发出剧烈的轰鸣,瞬间转过了街角。

摄像说得对。

不是这里还能是哪里?

陆屿洲的记忆止步于此,而在他所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是怎样完成了那样的一场相逢,是如何将手表戴到他的手腕上,又是在什么地方……忘记了这一切?

车子在高架上奔波,像一只扎进丛林的猛兽,身影被茂密的林叶覆盖,在无边的茫茫中寻找自己的猎物。

又或者是等待多时的猎人。

陆屿洲不记得这一切,但是他知道季沨腕上那只表是自己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他知道季沨曾经用所有积蓄盘下过一家酒吧,他知道季沨给它取名叫“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