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页

季沨对这里很熟,七拐八拐过了几条街,终于在一个巷口停下。

口袋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季沨松开手,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店门口出了事,同事将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季沨笑了笑,抬手将手机给关机了。

既然再攒几年也不够。

那么这一切的忍耐又有什么意义?费尽心思地去赔笑又有什么意义?

季沨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却觉得心中很畅快,转头望向旁边醉醺醺的男生:“还能走吗?”

陆屿洲没有说话。

他意识不清,朦胧的醉眼甚至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望见那修长脖颈上晃动的choker,蓝色的丝带上缠了一朵鸢尾花。

“你这是喝了多少,”那人声音很好听,身上的气味也好闻,和刚刚那些令人作呕的酒味儿完全不一样,“低度酒和高度酒都分不清吗,他们让你喝你就喝?”

陆屿洲皱了皱眉,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季沨的话,只是断断续续道:“酒……”他闻到季沨身上的味道,“很香。”

男生的眼睛清澈干净,像是一汪湖泊。

那是需要很多的金钱和爱才能养出来的脆弱天真。

季沨微微笑了下:“酒是我调的,抱歉。”

“这么点大自己跑过来酒吧喝酒,你成年了吗?”季沨问,“你父母电话多少,家住在哪?”

“我成年了,”陆屿洲皱起眉,不太满意地强调,“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