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洲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挑衅,抬手将袖口一卷,朝着季沨追了过去。
房间里的风铃被他们撞了一下,叮叮咚咚地响个不停,不倒翁晃了晃,又迅速扶着帽子站稳身体。
这个房间里所有丰富的陈设终于有了它该有的生气,季沨虽然灵活,但终究在体力上不如陆屿洲,被压着靠在挂毯上,陆屿洲一只手圈在他的手腕,看着季沨额上挂着的薄汗和起伏的胸膛。
他的脸上难得带了点少年气,连笑容也是亮晶晶的。
“好了好了,不跟你跑了,”季沨正要松开手腕把东西给他,“你体力好了行吧。”
“不要了。”陆屿洲突然道。
“嗯?”
季沨抬起头,看着陆屿洲将那张画着无数分割窗棂的扉页撕下来,露出第二页湛蓝广阔的天空:“用这一页。”
他说着,从旁边拿了支笔:“你来写。”
“写什么?”
“就写……”陆屿洲望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爱是自由意志的堕落。”
季沨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却在刹那间明白了陆屿洲的意思。
爱是自由意志的堕落,所以无论你如何抗拒,如何揣测,当它真正来临的时候,都只能任由自己堕入失控的边缘。
季沨的字很好看,陆屿洲却在这个时候吻他,最后一笔猛地一颤,瞬间写了出去,季沨刚要皱眉,于是陆屿洲接过笔来,在那出去的一画上补了一下,将它化成一个爱心。
那根画出去的细长的线被他延长,添上一只手,手指往上延伸成手臂,肩部,脖颈,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