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也不再挑衅,一边有一搭没一搭问起景山一些事,他们的叙旧姗姗来迟,在这样难得静谧温情的时刻。
这样的气氛让兰持不安,就像泡在温汤里的动物,他有心想挣脱,却找不到受力点。
他无法不去注意慕行,好像只要慕行在的时候,自己就很难不去看他。去仔细打量他今天的衣着打扮,发型,配饰。
慕行是他见过的最爱在身上搞花样的男的,单侧耳钉、皮革臂环、项链
兰持突然注意到他的项链,银色的骷髅十字架上,盘着一束花,黑曜石点在窄小花瓣上,在他说话间起伏的胸膛上一摇一晃,顺着暗红色的衬衫领口,贴上隆起的胸肌中缝
兰持瞳孔有一瞬的紧缩,而后垂眼低头。
随着呼吸的调整,他的耳中慕行叽里咕噜说话的声音才重新变得清晰。
慕行正在得意介绍自己是如何挑战那主厨老头的底线——他要求先上甜品,必须是今天没做的樱桃慕斯,再要求前菜和汤一起上,最后倒反天罡,要求改食谱主餐换菜。
他绘声绘色描述主厨听完他那番话后的场面:
“嚯!那老头在厨房里握着柄刀,还以为我是来找茬的,大眼睛鼓鼓瞪着我,脸涨得通红,跟条红色大金鱼差不多,手一抖一抖,搞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捅得我闭嘴,真的吓死人,还好我有钞能力,我说加钱,加多少他来开,他立刻冷静了”
兰持喝着浓汤,忍不住问:“所以主餐是什么?”
慕行嘿嘿一笑,眼神狡黠:“待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