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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方自持,就像您的名字。”

兰持没回话,医生却突然问:“这个名字是您的母亲给您取的吗?”

“嗯她以前是个作家。”

“现在不是了吗?”

兰持沉默了一会:“不是了。”

医生注视着他:“您问过您的母亲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吗?根据您的描述,我想她很爱您,本意或许并不是让您时刻克制自我。”

这次兰持沉默了更久的时间,眼底平静无波,双手却在膝上紧紧交握:“小时候她跟我说过,持字的本意是握着,她希望我握着自己的人生”

女医生笑得意味深长:“原来如此。”

她笑着给了他一些时间缓解,轻轻合上记录本:“兰先生,或许比起恐惧自己的母亲,您内心深处更恐惧无法成为一个不完美的儿子。”

等了很久,她终于听见兰持一如既往的简洁答复:“嗯。”

这位兰先生并不是一个配合的病人啊。

医生心中发出和别的医生一样的感慨,所以她并不催促,也没有过早宣判病因,而是眼神愈发柔和。

她已到中年,选择了事业而不是成为一位母亲,却也曾当过女儿,小时候她一样深受亲子关系困扰,在大多数东亚家庭中,紧密而束缚的情感纽带让人又爱又恨,又温暖又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