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压力性的呕吐持续时间非常久,兰持感觉自己要把五脏六腑都一起吐出来,到后面双眼充血,头晕目眩,几近脱力。
他放任自己跌坐在满是灰尘的瓷砖上,感到疲惫,什么也不想再想。
无法控制身体的感受令他厌恶,窗外阳光炙热,兰持却感到阴云积蓄在眼眶,视野里一切都是晦暗的,灰白的,不明朗,没有风,没有蝉鸣,只有他孤身一人。
令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念头在心里再次滋生,他需要用很大的力气去压制,窒息感袭来,他真的很想——
“哗啦!”突然厕所里传来一阵冲水声,兰持一僵,没想到有人,勉强扶着水池边缘站起身。
他想赶紧离开,却力不从心,刚挣扎站起身就和此时推门而出的慕行眼神对视。
慕行嘴里叼着根烟,瞪大眼睛:“卧槽,你化妆了?脸怎么这么白?”
兰持看着他,感觉灰色的视野一下又五彩斑斓了起来,物理层面上的彩色——因为慕行现在顶着个五颜六色的鸡冠头,大夏天穿了件皮衣靠着厕所门朝他摸头耍帅。
兰持:
慕行得意摸着自己的头发:“帅吧?”
兰持的沉默震耳欲聋。
很快他不忍再看,转过身洗手。
慕行还非要凑过来炫耀:“七夕没人约你吧?啧啧,隔壁那校花非要约我去看电影,我就让tony给我整了个最帅的发型!贝克汉姆同款!是不是帅瞎了你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