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持的手机和钱包都没找到,估计从山上滚下来滚丢了。
慕行带他去医生老头在市区的私人诊所拍片,拍出来只有轻微脑震荡,身上骨头也没问题。
那兰持为什么会失忆?
老头的同事也是个老头,叽里咕噜给他解释,大概就是撞击、脑子现在有点问题但不大、暂时性的、没有药,基本靠自愈。说完就要给他介绍病人回去修养后注意事项,慕行没耐心听,只关心:什么时候能好?
医生又是叽里咕噜一长串医学术语,慕行听得头大。
而兰持更是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此刻正安静坐在雪白的病房中,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他的脸颊上划出来的细细血痕结痂,蜿蜒盘踞在他白皙皮肤上,像摔碎的名贵白瓷盏上的裂纹、又像中毒落难的王子、哀哀的鹿。
慕行想到这些,一心二用地从医生的生僻术语里提取出听得懂的关键词:很快就能好,估计就一星期、半个月,至多一个月。
慕行松了一口气。
他脑子里飞速理了下现在的情况:兰持来f国旅游,下大雨失足滚下山坡,短暂性失忆落在他手里。
这都叫什么事?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是仁慈地现在告诉这个从小到大跟自己作对的死对头真相,让他拿捏自己枕头底下藏abo小黄书的糗事?还是抓住这个天赐良机,新仇旧恨一起报,让他和自己一起丢脸个十天半月,等恢复记忆彼此扯平?
都不用想,慕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喂,oga。”慕行打定主意,叫他。
兰持茫然转头看向他,小模样怪乖的。
慕行恶劣地勾起嘴角:“你叫兰花儿,医生说你脑子没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