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淑琳悄无声息地凑上来,两位年过百半的母亲脑袋挨着脑袋,聚精会神地等待池嘉言的回复。
短暂的安静,池嘉言的声音通过听筒传递过来:“我想跟您聊一聊阿聿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个称呼总会有点别扭,池嘉言用力咬了咬唇瓣,小声却清晰地说道:“现在在跟阿聿谈恋爱的,不是女孩子。”
两位母亲齐齐怔住,大概从未往其他方面联想过,梁若觑着同样迷惑的谭淑琳,下意识反问:“不是女孩子是谁啊?”
“是我。”-
男人在天黑以后来到池嘉言的公寓。
室内温暖,驱散了降雪的严寒,进门的时候徐斯聿刻意缓了缓脸色。
恰好是晚餐时间,池嘉言坐在餐桌前吃着煮好的挂面。
池嘉言的厨艺很糟糕,这一锅挂面全都煮碎了。不久前池嘉言把厨房的惨状拍给徐斯聿看,徐斯聿当然不会介意卖相难看的晚餐。
双方见面,像往常那般闲聊了几句。当下彼此各怀心思,但是谁都没有表现出来。
男人坐在池嘉言对面,餐桌上碗筷碰撞。池嘉言低头吃面,脸快埋进碗里了。
站在徐斯聿的角度他没有立场去责备池嘉言回国的选择,可是今日获得的真相对于徐斯聿而言就像一场残酷的处刑。
心脏被丢进了滚烫的油锅,渐渐沉到底。灼烧般的疼,闷得人喘不上气。
“言言。”
池嘉言闻声抬起头,困惑地回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