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字句近乎出现了重影。
陈楠头晕目眩,一眨眼,泪滴落到了脆弱的纸张上。
或许作为一个已经决心要与池先生分开的oga而言,他应当感觉到被冒犯。
可不知为什么,他却忽然想——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家人都回到身边,爱人也拥入怀,那么哪怕是池先生,也一定是会露出最温暖的微笑的。
刚做完手术,却又开始憧憬着那样的未来……陈楠开始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他拼命抬起手腕用力擦拭自己的眼眶,然而没有办法,他却愈发无法抑制自己的哭声,直到最后将脸深深埋入自己的手心里了。
“哇啊啊啊啊……呜呜呜呜——”
从没有这样伤心,陈楠想,或许自己是真的病了,或许信息素带给他的作用还没有消退,否则为什么没能做到真正意义上地断情绝欲,脑海中一幕幕闪过的,却是少年时的池先生将自己抱在怀中,一下下小心翼翼拍着他脊背的模样呢?
冯公子一进门,望见的便是陈楠嚎啕大哭的样子。
一时间慌了神,他从未见陈楠如此伤心,连忙上前将人拥进怀里,抱着陈楠的脑袋让他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哎哟,没事的没事的,哎呀,都怪我跑出去还没告诉你这个喜讯呢——手术很成功,标记洗掉了,你的各项功能都没有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