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抬头,他对上我的眼睛,依旧皱着眉,但似乎松了口气,冰冷的手指触碰我的眼角,我猛地缩了一下。
他嘴巴微张,应该是在问我冷吗。
于是我点头,像提线木偶一般,随他拉我去到哪里。
一个带顶棚的走廊,被高大的建筑物挡着,雪吹不到。
沈一亭拉我坐下来,把我的围巾裹好了,遮住口鼻,再把我的帽子抬起来罩住我。
呵,他现在动作倒是轻柔得很,与先前拽住我的粗鲁毫不相干。
这是同一个人吗?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又将自己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顶,我这才发现他出来得似乎也很匆忙。
他应该是看到我的表演了。
然后还看到我魂不守舍跑走的模样。
而且他似乎……想和我在这里坐很久。
此时不论是教学楼还是音乐楼,都难以寻找到一个彻底安静、毫无人气的地方,所以这里还算好,只是冷,不过短暂的冷可以忍耐。
他知道我不想见人,就没让任何人见到我。
沈一亭好像又静音了,在做完一系列保暖的动作后,缓缓靠在了墙壁上。
我则把自己在围巾里埋得很深。
过了很久,还是我先没忍住,探出手去碰他搭在长椅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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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碰到了他的手指,修长,好看,可爱。碰了还觉得不够,慢慢往上,勾住了他的小指和无名指。
沈一亭也在这时候动了,他转过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