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往外跑,想逃离这个热闹却与我无关的地方。
但由于积雪太厚不得不拖慢脚步,并且逐渐变得踉跄。我低头看自己的手,不过几秒的时间就冻得通红,甚至还在不住得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散不掉的羞愧和愤恨。
是的,我恨不得掐死自己。我恨我在这短短几分钟内就把失误归咎于听觉的丧失,我恨我的逃避,我恨我明知原因却还要去逃避,我恨我逃避了这么多年,还是抵不过莫名其妙的意外。
我如果如果我妈在场,如果她在的话、她在的话,她一定会指着我的鼻子责骂我,她一定会拿戒尺往我手背上抽、直到她满意,她一定会逼迫我坐回去重新弹一遍,她一定会一次又一次勒令我、教导我、帮助我,她一定会
她一定会
她
她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盯着十指一动不动,眼前的雪好像在不断晃动,大脑陷入长久的空白。
眼睛好疼,喉咙也好疼,抽搐着,有什么东西膨胀并阻遏在胸腔中,不上不下,让人难以呼吸。
我应该是差点要哭出来了。
可是哭又有什么用?
“哭有什么用?”
她的声音好像突然在耳边响起,她好像坐在琴凳的另一半,她好像在皱眉,说着过去她说过的话。
“我打你一下你就要哭,你天天哭天天哭!哭了就会弹了吗?哭了就能弹得好了吗?”
“妈妈以前练琴比你还苦!也没见跟你一副模样!”
“为什么?因为妈妈喜欢弹琴呀,但是以前没有你们现在这么好的环境,你认真学,加把劲的话,以后就一定能站上大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