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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予却也是如此,他知道自己得喊妈,但这声妈却迟迟没有喊出来,话都到了嘴边,却因为苦涩又憋了回去。

陈媛偃旗息鼓,祝明予沉默不语。在场唯一能说话的反倒只有宁绎知。宁绎知安抚好租房的二位后,对陈媛道:“阿姨,我是祝明予的同学。有什么话咱们到别处说吧。”

陈媛这才似恢复了精气神,嗳了几声,“到我车上说去吧。”

祝明予和宁绎知坐进了陈媛的车,他俩坐后排,陈媛坐在主驾驶。

大腿贴在冰冷皮面,车内空气又冷又不流通,祝明予打了个冷颤。

陈媛发动汽车,开了暖气,说:“我今天回来是想拿个东西。以前明予出生时给他买了保险,现在年份到了,可以领钱了。”当时的保险单都是纸质的,保险信息没有录入至保险公司的信息库,得凭借当时开具的凭证找保险公司领钱。

祝明予说:“你的东西我都放到溪桥镇的老宅了,得去那里拿。”

母子俩长达七年的隔阂,以公事公办的话题架了一座摇摇晃晃的危桥。

陈媛对燕栖县对溪桥更是讳莫如深,可以选择的话,她更不想踏进这个地方。如果只是她的利益,她可能就放弃了。只是她这次不光得拿到自己儿子的保单,还得拿到别人的。

陈媛发动了车子,许久没回燕栖,竟然忘记要往哪条分岔路转。她打开手机导航,狼狈地输入了地址,然后说:“你堂哥的保单应当也跟你的放在一起,你大伯母进去了还没出来,我上次去看她,她托我去领一下。”

“大伯母……进去了?什么进去了?”祝明予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