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躺回床上,听着窗外的夏虫叮咛,心里愈发烦躁。
na惨白的脸、宁绎知的腹肌、祝康培失望的眼神,乱七八糟的画面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祝明予脑袋里放电影似的重复播着白天的场景,又觉得浑身不透气,后背像粘了块湿布。
一不做二不休,他伸出手解自己的上衣扣子,边解边看了眼熟睡的宁绎知。心想,趁他醒过来之前再把睡衣偷偷穿上去好了。
他把睡衣脱了后便顿感轻松,又蹑手蹑脚地把风扇偷偷打开,放在自个儿脚跟慢慢吹。忙活半天终于感觉到舒坦,躺在床上缓缓进入梦乡。
第二天,宁绎知是被烫醒的。
夏天出日头早,他看向窗外,天空此时仍只透出朦朦胧胧的亮光。
身边人的胳膊搭在了他脖子上,温度高得吓人。
他把祝明予的胳膊抬开,才发现对方没穿上衣,大半的身子露在外面,风扇还在呼啦啦地可劲吹。
“……”他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祝明予脸蛋很红,白皙的左脸印着一道一道的凉席印,像在脸上戳了个章。
宁绎知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摸了摸祝明予的额头,又拍拍他的脸颊。
“祝明予,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