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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娟认自己的命却不认儿子的。她疯狂迷信着读书出人头地的神话,想要让儿子复刻,甚至超越于勤当年的路,那条自己想去,却去不成的路。

偏执到底,就入了魔。

小时候的宁绎知恨过母亲,恨她为什么从来不对他笑,恨她为什么无论他考多高的分,无论做多好也不会得到任何夸赞。为什么他妈妈像个被设定好的机器,这台机器只会对他发号施令,让他不要得意忘形,让他要拼了命的去努力。

后来他长大一些了,开始知晓人性,也终于明白母亲的病态源于她本人的悲剧。

他不恨了,只是也仅此而已。母亲是敏锐的,觉察到儿子与自己的隔阂,便像溺死之人的挣扎,她变得更加恶言相向,将人推向更远的地方。

这可能就是命里的父母缘浅,明明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却淡薄得如同陌生人。

宁绎知从回忆里清醒过来,喃喃道:“亲情,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此情此景之下,拥有相似境遇的还有一个祝明予。

祝明予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愧疚,又觉得让他人得到安慰的方式是向对方展示自己的伤口。

于是他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故作轻松地说:“哎,我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我跟我妈也不怎么联系了。她嫁到外地去了,头一年我还会去她那里呆个两三天。后来她有另一个小孩了,我再过去总感觉像个外人,所以我后来就不去了。”

“就是渐渐地,没有联系了。”祝明予自嘲地笑笑,“其实我俩也差不多,你没爸我没妈。你妈……算半个吧,我爸……也算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