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已逝之人,却并不会令人心生寒意。
“小宣十八岁生日时拍的,”李鸿卓突然开口,“好看吗?”
他一直站在窗户前,知晓有人走进来也并不出声,而是静静盯着墙壁上他日复一日看了三年的照片,半晌,才转过身。
近看,李鸿卓的白发更多,比起外观上的老态,陶阮最先感受到的,竟然是他由里而外散发出的腐朽气息,很浓重。
在他打量李鸿卓的同时,面前的人同样也在打量他,李鸿卓视线扫过他颈前的领结,嗤笑:
“不像。”
陶阮没出声。
“李漆带你来的?”李鸿卓视线掠过他,坐在房间里一张很大的书桌前,上面还有一幅没写完的字。陶阮走上前,未干的墨迹还很潮湿,每一幅字的落款,都是李文宣。
“劝他别再做这些无用功。”李鸿卓开始落笔,“出去,别打扰到小宣。”
陶阮眉头紧蹙,然而,还不及平复心头异样,他无意瞥到房间里的床。这里一看就是李文宣曾经的房间,陈设未曾变过,充满年轻男孩的蓬勃朝气,可床头摆着的,竟是一对枕头。
陶阮瞳孔剧烈收缩,恰巧李鸿卓再次下达逐客令,脸上神情比方才更加阴郁。
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陶阮匆忙转身,身后的房门“嘭”地关上,巨大声响令他猛地一颤,陶阮愣在原地,可下一秒,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韩骥把他用力往角落一带,黑沉沉的目光将陶阮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有没有事?”
陶阮还没缓过来,闻言又想起方才的一番景象,心头始终笼罩着一团巨大的疑云。
他下意识反手抓紧韩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