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马顿住了。他神情紧绷,连动都不敢动,僵硬地问韩骥:“哪里有人?”
韩骥不语。他刚才听到了子弹上膛的细微声响,几不可闻,可还是没逃过他的耳朵。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韩骥厉声说。他们对码头的地形不熟悉,文森和他的雇佣兵却极有可能在附近蹲守已久,敌在暗他们在明,局势对他们十分不利。
“那那那现在怎么办?”
到底是没见过大场面,说话的男人刚才还振振有词说要盯着他们,现在却将希望全寄托在韩骥身上,毕竟眼前这个叫韩骥的男人看上去十分冷静,一点不慌乱,像个厉害的人物。
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会下意识地寻找心理依托,而现在,韩骥对他来说就是那个可靠的依托。
“双手抱头,走出去。”
“啊?”男人惊讶地张大嘴巴。
“啊什么啊。”韩骥蹙着眉,男人顿时感觉压迫感迎面而来,恰巧周齐踢了他一脚,语气十分不耐烦:“不想死就照做。”
男人于是愣愣地举起双手。
“往外走。”韩骥沉声命令道。
子弹不长眼,真实的杀戮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什么都不如保命重要。但既然对面那伙雇佣兵没在他们抵达码头的第一秒就动手,反而容许他们进入了渔民居住地这个更加关键的范围,就说明对面尚还有顾忌。
又或者说,有别的打算——
“头儿。”房屋背面的土坡上,雇佣兵眼神锁定瞄准器,“开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