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与信封里的基本无异,多出来的几张,是陈福寿的五根手指,整齐地泡在洗手池里。其中一张是特写,陈福寿的手指由于长时间的浸泡,表面已经严重发白发皱,比原先肿大了整整两倍不止。
陶阮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民警见状立马收起了照片,手掌在他肩上拍了拍,“死者家里有吸食毒品的痕迹,为了进一步确认体内的毒品成分和死亡时间,法医那边需要对尸体进行解剖,得争取家属的同意。”
“我同意。”缓了片刻后,陶阮说。
“明天上午九点,解剖之前,你们还能再见死者一面。”
陶阮点了点头,可有一点他觉得很奇怪,从他进派出所到现在,眼前的民警从未向他透露过犯罪嫌疑人的任何消息。陶阮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追问道:“请问,他是怎么死的?”
“初步判断是毒品急性中毒,短时间内静脉注射过量毒品,呼吸中枢抑制而死。”民警说。
“会不会是有人——”
“你的意思是他杀?”民警严肃道,“死者手臂上有注射针眼,家里并没有发现门窗被强制破坏的痕迹,现场勘察也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指纹,据死者邻居反映,当晚死者喝了酒,是独自一人回家的。”
陶阮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他正要说话,却被沉默许久的韩骥打断了,“我们先回去,明早再过来。”
陶阮不明所以地跟在韩骥身后,直到上了车,他再也忍不住,“陈福寿他怎么可能是自己吸毒吸死的?”那五根血淋淋的手指,还有信封里的那些照片,现场怎么可能没有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