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阮问过他,和李漆究竟有什么仇,答案是没有。不过是一个幌子,要说最大的仇,大概就是他身上流着李家的血。而李家,才是他最大的仇人。
没人知道,李家小少爷李文宣,身上流着和韩骥一半相同的血。
他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在八岁那年被继父卖给了人贩子,从此杳无音信十一年,直到三年前,他在李文宣的葬礼上见到了弟弟幼时的照片。
“滴——”尖锐的喇叭声响起,打断了韩骥的沉思。路虎后边跟了辆辉腾,车主不停在身后催促,“人在车上你停这儿干嘛?赶紧开走啊!”
边说后车车主还边探出头来骂咧,韩骥看了男人一眼,眼神漆黑深沉,叫车主心里一紧。
“不是,我意思是你不停车别占位啊,这儿位置多紧呐……”话说到一半,路虎便驶了出去,车尾灯把他脸照得煞红。
“靠。”男人嘟囔两句,接着把车卡了进去。
车子停在后街,韩骥鬼使神差地抬脚往酒吧走,还在门口便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欢呼。
“小陶!陶子!芜湖~”
舞台上的青年穿着一件无袖白t,肩胛微凸,手臂上一丝赘肉也没有。
“下一首。”陶阮眨了眨眼。
“漂亮!”台下有人吹了声口哨。
韩骥静静看着,一双眸子古井无波。这样的人,他曾经非常痛恨。年轻、天真,再加上一副好的皮囊,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哄得你全心信任后再背后刺你一刀,防不胜防。
想到什么,韩骥眼神暗了暗。
认识陶阮,完全是阴差阳错。在酒楼的第二次见面,他萌生出接近陶阮的念头,纯粹只是为了抓到李漆的把柄。可后来,他动摇了,李漆远比他想象的要在意陶阮,也远比想象中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