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锅里的水随时都沸着,老骆麻利地把馄饨下进去,舀汤的勺一滚,个个翻起了白肚皮。
“你放下小周,坐那儿休息,别抻着了!”
陶阮眼睛余光里瞥见有人走近,与此同时,宁柯的声音也在耳畔响起:
“是这儿吧师父,我来了——”
话说到一半,宁柯突然没声儿了。他前面挡了个穿白色背心的年轻男人,身高很高,手里夹着一摞叠在一起的塑料板凳。
“这么点儿凳子算什么。”男人说。他把凳子堆在三轮车后面,眼神从宁柯身上很快地扫了一眼。有一桌客人已经吃完离开了,他便走过去,动作利落地收拾起桌子。
“愣着干嘛,”陶阮喊他。馄饨已经出锅,热乎乎的热气直溜溜的往上冒,猪油油润的香味也直往鼻子里钻。
“啊……哦,好。”宁柯回过神,“我来吧。”他接过陶阮手里的馄饨,眼神闪烁着往旁边跑,“坐这儿吧师父。”他指着男人刚收拾好的桌子说。
“湿乎乎的,换一张吧。”陶阮看了一眼。
“没事儿,说明才擦过嘛,干净。”宁柯说。
陶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咳,”宁柯干咳一声,余光瞟见年轻男人已经收拾好桌子,正懒洋洋地倚在竖杆和老骆说话。
看不见人了,他的目光终于转到眼前的馄饨上。干虾片上洒了一层葱花,猪油的香味立马被激发出来,再加上碗里皮薄馅儿大的莹白馄饨,别提有多馋人了。
陶阮笑了,“卖相怎么样?”
宁柯忙不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