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端的羡慕住在这里的人,起码他们还可以有地方落脚。
可那天陈福寿没让他进门。
陶阮神色很淡地收回思绪,完全是凭着七年前的记忆往前走,筒子楼总共两幢,容纳了近五百户人。租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在朋城打工的外乡人,他们租不起四五环的出租间,便挤进这村里的筒子楼。
楼道狭小、潮湿,灯也早就坏了,一进楼梯就像掉进会吃人的黑洞,陶阮打开手机手电筒,摸索着上三楼。
陈福寿当年租的房子就是在三楼。
这种房子不存在什么防盗门,甚至连门都只是聊胜于无,掉漆的门框,生锈的锁芯,让人觉得随时都能破门而入。
陶阮用力拍了拍门,拍完他静了几秒,可门内没有任何动静。
“砰砰砰!”这次他拍的更重了。
又隔了好几秒,陈福寿的声音才传来:“……谁?”
陶阮下意识觉得反常。
除非除了他之外陈福寿还叫了其他人,否则怎么会多此一举地询问来人是谁,中间还这么长时间没动静。
“……谁在外面?”门里陈福寿又问。
陶阮几乎可以断定此刻房子里还有其他人,陈福寿的声音不正常,细听之下在发抖,仿佛拼命强压着某种恐惧。
“是我。”
陶阮深吸了一口气,他握紧手里的手机,提前解锁了。
门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半晌才窸窸窣窣传来脚步声。锁芯咔的一声转动,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