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就给我滚。”韩骥寒声说。
陶阮愣愣地看着他,男人嘴角的血几乎凝固了,停在收得很紧的下颌角,侧脸线条锋利,像一把开了刃的匕首。
刚才韩骥结结实实踢的那一脚,皮肉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同样沉闷的午后,和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拳头。拳打脚踢的声音、偶尔潮湿的雨季,让人喘不过气的筒子楼……
“咳咳、你给我等着……”
王家明连滚带爬地跑开了,良久,陶阮才怔怔地回过神,他看向男人,半晌后才轻声说,“你还好吗?”
凌晨的街道上只剩下他们,此刻正静的出奇。韩骥攥着拳头弓下腰,额头冒出的汗和血液混在一起,稀释了那一片干涸的血液。
“都受伤了还逞能。”陶阮上前一步,对着他伸出手。
韩骥粗喘着,气息锋利而沉默。
“滚。”
“就不滚!”陶阮大声说。没来由的,内心叫嚣着一股莫名的冲动——他不想男人就这么走了。
陶阮故作平静,他终于能和弓下腰的男人平视:“老是滚滚滚的,你还会说其他的吗?我就带你回家处理一下伤口,你那么抵触干嘛?好心没好报的……”
说着说着,倒把自己说得心酸——好不容易见色起意一回,竟然出师不利!
郁闷。
韩骥却懒得搭理,绕过他转身走了。
陶阮这次也不拦,抱起胳膊在他身后平静地说:“你不跟我回家我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