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自己过上了好日子,转眼就要抛弃爹妈,怨不得村里的人天天背后说道咱们家,都是因为你。”
柳长映被气笑了,“他们天天说到底是因为谁,你心里真的不知道吗?!许英,你没有顾虑的生下我,却又总埋怨生下我,生不生取决于你不是我!更何况,这些年你给过我的,截止今年我已经全部还给了你。我给了你一百万,可你在我身上花的钱有三十万吗?!你怎么好再跑到我面前来和我说这话!如果是因为你生了我,所以我一辈子就必须在你面前矮一截,我欠你的就一辈子都还不上,我不认,因为你从来也没给过我什么!”
“从小到大,你和我说过最多的就是,要明白自己的位置,不要好高骛远追求自己够不到的东西,那个时候我理解你,我在打压中长大我认了。”
“可是许英,你总是因为自己的心情改变答应我的事情,从小学到高中,我不知道鸽了朋友多少次,你知道吗,因为这个,我后来终于没有朋友了。”
“我让你在房间装个帘子,没多大的事,一根铁丝、一张床单就能办成,可是你舍不得。我们三个人挤一间还没有我小学宿舍大的屋子,整栋楼还是公共卫浴,你让我怎么办?!我可以接受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但是你为什么连一点隐私也不肯留给我。有时候时间错不开,王强看我换衣服的眼神越来越露骨,甚至还时不时点评一句‘身材真好’,‘肚子上一点赘肉也没有’,这是一个父亲该对女儿说的话吗?!我和你说,你为什么要装听不见!”
“许英,我真的累了,我欠你的,早就已经还清了,你走吧,你走!”
柳长映几乎是盲目的,由着本能的将许英往门外推,带着浓重厌恶情绪的,不留余地的愤恨。
陈岁里早就从最开始的迷蒙状态中清醒过来,只是心情随着柳长映一句又一句仿佛从冬日冰冷刺骨的深潭里捞出来的话,心口蒙上一层厚重的不适。
当事人不是他自己,可柳柳姐和他们已经出生入死好几轮,是可以交付后背的存在。
陈岁里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又飒又美,做事情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能掌控全局的人。
后来熟了,才发现柳长映不同于她冷感的长相,熟悉之后,她经常会开玩笑,会留意到很多小细节,会关照队里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