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较陈岁里年长,所以之前灰色地带发生的事,他除了惊愕,再感受不到多余的情绪。
之前种种,仿佛都有了映证。
终于,两团柔和的光晕从陈岁里身体里涌出,沿着既定好的方向,回到两尊石像里。
细小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石像逐渐起了变化,深灰色缓慢为血肉的颜色替代。
王樾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前方,直到孙漾睫毛轻轻颤动,有了睁眼的趋势,他才猛地冲上前,一头扎进孙漾怀里。
变成石像太久,孙漾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后知后觉,被王樾一撞,向后踉跄了两步。
等反应过来以后,才温柔抬眼,带着安抚意味的摸了摸王樾头顶,他说:“辛苦了。”
楼溪清她们也几乎同一时刻上前扶好柳长映,陈岁里瞳孔有些涣散,面上却从始至终都带着笑容,眼下更甚。
隔着些距离,陈岁里和柳长映眼神相撞,他用嘴型说:谢谢你,柳柳姐。
眼神有时候比言语更有力,柳长映也给了陈岁里回应。
陈岁里稍微有些站立不稳,本以为也得像孙漾那般踉跄两步,不成想往后倒时,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住。
肩膀处的手心没有温度,陈岁里回头,这次能够清晰看到殷惟州眼底。
“队长,没事的,我自己可以。”
那件事后,殷惟州虽然暂时没说什么,但确有避开他的成分,所以陈岁里便想着多给殷惟州一些时间。
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认了。
再者,陈岁里说的其实是实话,刚才的过程只是消耗他的精神力,对于自身并无实质性的伤害。
但和着他的语气和神态,偏有种我受了很重的伤,但是我不说的执拗。
所以殷惟州皱了眉头,说:“别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