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偏头,细软的栗色及肩发扫过锁骨,陈岁里看不清他的神情。
“其实,就算没有强制选项,我也会选这个”,姜亦说。
“为什么?”
“有些问题总是要克服的,大家都在进步,我不能落在后面”,姜亦动了动腿脚,“谢谢你,陈教授,我可以自己走了。”
陈岁里盯着人的背影愣神,隔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孩子还是缺乏安全感,不过这样也好。
彻骨的寒意穿透两人的衣物,冷风从缝隙不断灌入,陈岁里觉得自己仿佛是没穿衣服在河水里冬泳一般,冷的厉害。
不对,还没有冬泳的人身体暖和。
只是这天是不是亮的太快了,陈岁里记得距离天刚黑也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天边就有鱼肚白了。
后山的路很明显,被人走的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并且跟着往回走。
只是他们之前目光都聚集在了老杨家,所以压根儿就没想到要往周遭多转转。
两人控制着速度,龟速下过一个接近七十度的斜坡,斜坡两边是尚未修缮完成的砖房,红褐色的砖块饱经日晒雨淋,已经变了颜色,樱桃树空落落的,被种在房后。
好不容易到了平路,真正回到之前老杨家院子下面的那条马路,陈岁里却发现周遭一切都变了模样。
老的不能再老的自建房、年久失修的危房、变窄的马路、偶尔能看见大坑的路段、空旷的菜地河流。
一切所有都无比陌生,他很难再见到之前的影子。
“怎、怎么会这样?”,姜亦盯着这一切有些发呆,“门口的厂房呢,怎么不见了,老杨家和吴叔的小别墅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