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亦注意到了不远处的视线,不过他不关心这个,只是闻言到了张雩身边,寻着他的视线去看摊在地上的长卷。
长卷上其实没写几个字,但胜在这字实在是气势豪迈,便占了极大的篇幅,一眼望去,尽是古体字。
空白处的墨点,更像是点睛之笔。
眼前这幅字肉眼来看怕是超过了十米,从这间屋子的一头铺到另一头,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剩下的三分之二留出来给游客走动。
这间屋子整体的光亮不如外面,竹影好巧不巧的正落在长卷的边上。
姜亦站的地方正好有一束光打在他栗色的及肩发,半框眼镜端正架在他高挺的鼻梁,就着陈岁里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右眼角的两颗小痣。
阴柔却不显女气。
陈岁里记得他,之前差点和王端结下梁子的人,没想到这两人竟然结了伴。
“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陈岁里收回视线道。
他们又往前穿过月洞门,到了一处小小的走廊,走廊左右的墙面都挂的有各色样式的团扇、折扇。
陈岁里不禁感慨:“这美术馆展览的东西还真杂。”
几乎刚说完这话,他们才真正来到了正式的展厅,但这又和传统意义上的展厅不太一样。
这整间屋子非常空旷,八米左右的长卷从头顶倾泻而下,一幅幅的字卷仿若有了灵气,引着你去看,去思。
展厅正中有一块不知从何处搬来的巨石,巨石后面有一幅被撑起来的作品,边角放了荷花荷叶做装饰,和再后方的小亭看上去相得益彰。
陈岁里正看的入神,却听见殷惟州着急的声音:“长映!柳长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