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虚虚地搭在耳廓上。
“”
“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
耳骨之上,猩红色的耳麦闪动一瞬。
左析木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与平时带着些微寒意的冷冽感不同,这句简短的话染上了一层厚重的湿重感。
像是带着水汽的浓稠雾气。
如同一个疲惫的旅者,突然遇到一阵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粘稠雾气。
浓重的雾气将旅者团团包裹,他却在昏昏沉沉的昏头转向间。
恍然听到多年未见的好友,透过一层一层的烟雾,对着自己轻声问好。
霎时间白雾涌动,雾气散开。
得见明明天光间,故人浅笑盈盈。
说,好久不见。
得到了左析木的肯定,商获轻轻放下覆在耳廓上的手。
垂下的手掩在袖管中,血痕交错的五指紧握成拳。
青年一向冷静清明的脑子,此时却有些混沌。
指甲陷进肉中,手背隐隐显出青筋。
那场五年前的坠亡,在今天这个副本中。
竟从漫长的无尽悬崖中,传来了一声小小的呼喊。
那声音很小很小,却是无比真切的。
指引着流离困顿的迷途者找到荒野的路径。
藤蔓疯长,穿过五年的光阴,穿过故人跳动的鲜活心脏。
撕开所有陈旧的、晦暗的暮色,直直来到这个浅白色的小小空间。
思念弥散,漫过胸口。
却不再是酸涩的汹涌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