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丝线上染着猩红色的血液,在风中不断颤抖。
就像是她手心中的火色绳结。
漫天的火把光亮烧红了整片森林,却怎么也照不亮那晚无星的夜空。
一轮血月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就好像太阳也可以被替代。
那个吊梢眼的女人在最后的时候,求我救她。
我这么善良的人,当然不会计较她从前对我的打骂啦。
我轻柔的放出丝线,钻进她的皮肉。
不过我没有告诉她,银白丝线和森白丝线的作用是不一样的。
我看着她劫后余生般长出一口气。
好奇怪啊。
为什么坏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作恶,最后还能廉不知耻地求着我原谅啊?
凭什么呢?
我看着她用尽全力将我推离开怪物的攻击。
我看着她身上的天蓝色戏服染上血污。
我听见她嘶哑地朝我大喊:
跑啊!
不要管我!!
你快跑!!——
我不明白。
她这是在救我吗?
那从前拿我当愚弄的玩意,用我当打赌的谈资,又算是什么呢?
我被她打碎的木偶,丢在面前的银钱。
还有我被他们视而不见的自尊。
又算是什么呢?
凭什么坏人在最后就能洗白啊?
那我从前的委屈都要一笔勾销吗?
这不对啊。
所以我如了她的愿。
让她好人做到底。
我收回她身上的丝线,将她彻彻底底留在怪物的包围中。
我没有错过她眼中的一丝惊愕。
是啊。
我在她身上放了木偶丝。
只要我活着出了怪物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