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表情何其无辜,反射着浴室灯光的眼瞳里情意满满,就像是被主人在收养中心一眼挑中的流浪小狗。
闵琢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率先错开视线,他推开裴彻,将一旁置物架上挂着的毛巾拽过来,擦完手,双手交叠勾住裴彻的脖子,语气慵倦散漫,云淡风轻地说:“抱我。”
裴彻顺势环住闵琢舟的腰,将他重新抱回床上。
潦乱的剧本散落一地,闵琢舟一张一张地重新收好,按照页码和标识梳理清楚。
他整个人懒洋洋地不太想动,于是在裴彻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看剧本,白纸黑字落入眼中,他逐渐入了迷,起身去旁边拿水性笔。
裴彻原本垂眸盯着闵琢舟的发旋,察觉到他的动作温柔地制住了他的手腕,问:“怎么了?”
闵琢舟抖了抖手中的剧本:“这个地方的台词要做标记。”
裴彻顺势将剧本拿过来,简单翻了翻,看见闵琢舟用红蓝黑三色的笔做了不少标记,字迹清隽有力,字如其人。
他对剧本内容兴趣寥寥,只若无其事地问起:“这部剧有吻戏吗?”
闵琢舟眉梢微微挑起,忽然一本正经地点头:“有,而且不少。”
裴彻脸上那轻描淡写的若无其事瞬间变化,沉着眸子握紧了手中的剧本。
那纤薄的纸页仿佛凭空变成了危机四伏的雷区,他一页一页认真至极地翻过去,任何一个字眼都宁可错杀而不肯放过。
闵琢舟伸手按住他的动作,淡淡一笑,说:“这可是要为学生们演出的,感情线很克制,怎么可能有亲密戏?我怎么说什么你都信啊?”
裴彻一愣,忽地伸手捏捏闵琢舟的腰,沉声道:“是的,你说什么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