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他分明只是在病床上躺了一遭,但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却看见一街花色,垂柳如烟。
不远处商务楼的led大屏上,正在播放季苏白被收为魏家养子的新闻。
从定好日期的那一刻起,魏家就为这个典礼买了铺天盖地的通告。这种大吹大擂可谓是一掷千金,给足了季苏白排面,加之他自己本身也有流量,整件事情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各种真假虚实的信息就像疯长的野草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在宁城本地几乎达到万众瞩目的程度。
而魏长钧不知道因为过去蛰伏的时间太长憋出了毛病,非要趁着这次典礼好好亮一亮羽毛,他整个人一改过去不显山不露水的作风,极尽铺排奢华,今天将千万豪车划到季苏白名下、明天又将商周古董安置在他的新宅之中,三天两头就要上一次热搜,丝毫不隐藏行踪。
他招摇过市,仿佛完全没留意到魏家的风雨欲来。
直到典礼当天。
裴彻作为魏家的同盟加姻亲对象,提前拿到了当天的流程单。但魏家作为本地根系深厚的老牌家族,认亲仪式极其讲究,诸如请族谱、祭祖、拜天这种只有魏家人才允许参与的仪式,他无法入内跟随,只能在正午设宴开始的环节,随其他客人一起进入魏宅。
正午宴会开始时,魏家的主要人物却没露面,据说是祠堂里的仪式尚未礼成,请大家不用拘束、便宜从事。
作为东道主,魏家自然不会晾着诸位贵宾,提前为客人们准备了各种活动,主宅内步了展、设了秀、还组织了一场慈善拍卖会。
展中拍品琳琅满目,最夺人眼的是一块翡翠原石,浓阳俏正和,是满绿无裂的孤品,九位数以上的估价,可谓赚足了噱头。
裴彻对这种目酣神醉的社交文化没有任何兴趣,他此次入席的唯一目的就是确认魏家人的主要位置,并向外围部署的探员随时汇报情况。
他趁众人喧嚣混乱之时走出了主宴场,拐出门正对上满院盛开的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