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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琢舟闻声侧头,秀美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语气寻常地反问:“你在我面前没什么好藏?”

躺在病床上的人倏然一愣,惊觉自己踩中雷区——他没什么好藏,却又隐瞒了太多。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对闵琢舟说出这句话的人。

裴彻浓长眼睫微微颤动,轻搭在那件旧衣上的手指不自然地蜷紧,苍白的脸庞上一瞬间出现了浓重的自厌情绪。

好在闵琢舟尚且顾忌着他的伤情,外加没闲心和一个病号置气,便没将事情铺开,点到即止,主动将话题引到别的方向:“我来是……”

闵琢舟一边开口,一边将手伸进大衣口袋,手指刚刚触碰到硬盘冰凉的棱角的时候,眼前忽然一暗。

他微微一怔,抽回手臂,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原本灯火通明的住院部浑然一黑,所有窗户格子里映出的灯光同时熄灭,偌大一个医院在刹那之间融于夜色,竟然停电了。

病房外,原本宁静有序的走廊忽然变得嘈杂,巡视的医护人员、不明所以的病人家属、紧急出动的保安与后勤在外面相聚,隔着一道门板的声音嘈嘈嚷嚷,充斥着众人不知所措的窃窃私语。

医院这种承载着病人生命、财产安全的大型专业机构,极少发生断电事故,这种毫无征兆的停电必然是遇到了突发情况。

裴彻短暂地反应了一瞬间,神情全然冷了下去——

白天季苏白走后,云揭又来过一趟,说今晚有案子需要调度部分警员,医院里负责安保的便衣警察会相应减少。

而有些人似乎坐不住了。

黑暗之中,裴彻面容冷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闵琢舟的手,不由自主地拉他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