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琢舟快速下滑的手指忽然一顿,乌黑眉梢无声下压,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冷光瑟瑟。
魏家和闵家之前竟然有过合作!
二十多年前。
这个时间点太过微妙,闵琢舟瞬间想到了致使闵家身陷囹圄的假药案,紧接着,他又想起和魏长钧“第一次”见面时,从那个男人口中说出的话——
“你不记得我了?不过倒也不奇怪,我们只见过一面,大概在你17、8岁的时候,我去过闵家做客。”
“如果不是因为和闵家走得太近会牵扯进那起案子里,我们或许在很早之前认识。”
“你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
当时的闵琢舟被魏长钧用一张手帕下了药,从未想过他所说的这些话有什么深意。
而现在再回头沉思细想,魏长钧所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意有所指,像是一个上位者对曾经所欣赏的“盟友”最自鸣得意的标记。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条勾连起无数蛛丝马迹的线,从黑暗中破开海雾,勾在了闵琢舟的指尖,真相似乎变得触手可及、闪烁着忽明忽灭的光亮。
魏长钧说他曾和自己在17、8岁的时候见过,而那段时间,恰好是闵行对他控制最严厉、最令人发指的时候。
以闵行那种疑神疑鬼的性格,可能早就预料到闵家大厦将倾的颓势,所以提前把闵琢舟接到家中“备货”,而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盟友魏家的背叛。
那是让他真正决定依靠自己一直以来有意识塑造的“顶级玫瑰”,再去找一个新靠山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