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巾刚落在裴彻的下巴上,床上这位和木乃伊没什么区别的重病号却忽然仰起脖子,用尽浑身力气凑过来,在闵琢舟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酥酥麻麻的温热触感从掌心一圈一圈蒸腾散开,闵琢舟有一瞬间的失神,他眼皮极轻地颤了一下,却忽然反应过来,原本平和的脸色立马黑了:
“裴彻你乱动什么,想让医生给你加束缚带吗!?”
裴彻的动作果不其然地牵动到创口,他疼得脸都白了,豆大的汗珠顺着前额划过,眼尾却微微弯着,盛着一点想笑又疼得笑不出来的满足。
不逼他……但不意味着自己不能主动吧。
闵琢舟看着裴彻好不容易被养出点血色的嘴唇顷刻间白得吓人,整个人都慌了,哪顾得上再追究这个不惜命的混蛋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抬手按了床头铃。
不多时护士推开门进来,还以为裴彻是因为疼得受不了,才乱动地才牵扯了伤口:“我去给医生说明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给病人再打一针止痛。”
虽然过程并不像护士所脑补的那样,但是闵琢舟担心裴彻一直忍着熬不过去,于是顺着她轻声说:“麻烦你了。”
送走护士,闵琢舟冷着脸,无视裴彻不依不饶的目光追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对不起琢舟,我错了。”
裴彻从生死线上走了一回,也不知道是被炸通了哪一窍,道歉道的是越发流畅,并且态度真挚诚恳,仿佛犯了一次就能长了教训,随时随地能够知错能改。
闵琢舟脚步一顿,转头:“你错哪儿了?”
裴彻见自己还有补救的可能,立刻承认错误:“我不该碰你。”
“……”
闵琢舟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