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琢舟在沙发上坐正,接起电话,出于礼貌简单寒暄。
“闵先生同好。”
云揭礼尚往来地回了问候,随后他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说明情况:
“刚刚从重症医学科护士长那边得到消息,今天过除夕,医院对临床工作进行了统一调整,多挤出来一次探视时间。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要不要过来看看?”
闵琢舟一愣,嘴唇微启,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云揭没等到对面的回应,轻声补充:“裴彻他现在醒着,你过来的话,有利于他的进一步治疗。”
……
大年夜,住院部依旧灯火通明。
生死、离合、旧岁与今朝,均在此时此地交结往来,融为一体。
闵琢舟换好隔离服,穿好鞋套轻声步入重症病房。
这间重症室里只有裴彻一个病人。
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起来脆弱又困顿,像是被黏在蛛丝上动弹不得的小虫,重伤垂危,命悬一线。好在他呼吸机已经卸了,虽然仍然闭着眼睛,但应该只是精力不济地睡着了,呼吸舒缓平稳。
尽管在这些天里闵琢舟已经见惯了这样的裴彻,但每每看见他这个样子,心口仍是一空。
无声走到病床前,他看着裴彻沉静的睡颜,颤抖着呼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