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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琢舟任自己和那只温热的手牵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隔断这充满诱惑力的联系,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然而下一秒,原本睡得安稳的裴彻就跟被切割了一块身体一般,毫无征兆地“痛”醒了。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猝不及防。

闵琢舟看见裴彻满脸仓皇和无措,心底泛起一点苦涩的新鲜感,他知道现实中的裴彻不会这样,他作为裴氏董事的骄傲与矜持,绝不允许他做出这种脆弱的表情。

“琢舟……”

裴彻略抬起头,直眉楞眼地盯着闵琢舟看了一阵,牙齿无声咬在一起,浑身都在诠释着什么叫做“紧张”。

闵琢舟觉得挺有意思。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裴彻——男人过往冰凉冷漠的瞳仁里竟然流露出一种患得患失的情绪,杀伐果决的眸光里是满心满眼的温柔盛意。

他也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梦境——这个梦无论是画面、气息还是触感都那么真实,一边漂浮着迷离的梦幻,一边又和真实分毫无差。

可惜全是假的。

沉溺在天马行空的幻觉中是不合逻辑的沦陷,是对生命的无意义消耗,闵琢舟深知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手起刀落一刀斩断,总比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余痛绵延要好。

“别再来了,好吗?”

所以闵琢舟语气温和地打着商量,他轻声告诉“梦”中的裴彻,也在轻声地告诉自己:“我已经不爱你了,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