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页

再在雪地里纠缠也是徒增别人的笑柄,闵琢舟颓然闭上眼睛。

他不再拒绝,只放轻声音说:“闵画有点发烧,我去园区医务室给他拿药。”

裴彻微垂眼睫,将他松开一些:“我陪你去。”

闵琢舟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裴彻的肩膀,恰好能看见不远处被晾在原地的季苏白。

那个人站在雪地深处,眼神中闪烁着似鄙夷也似怜悯的光。

某一瞬间闵琢舟想要质问裴彻他现在做出这副样子究竟还有什么意思,但终是顾忌在外面不愿闹得太过难看,只好投降似的不愿再看不愿再想,转身往医务室的方向走。

从他们碰面的地方到园区医务室的距离本不算远,却他们走过的最漫长也最沉默的一程路。

医务室内灯光如昼,裴彻借着光线,才后知后觉闵琢舟脸颊通红,发烧的人因为供血不足会导致手脚冰凉,实际的腋□□温已经直逼39度。

发烧的根本不是闵画。

裴彻瞳孔无声压紧,他伸手去探闵琢舟的体温,却被后者无声躲开。

闵琢舟过来录娃综前就带病,病情反反复复始终没好,如今气温骤降,再加上莫名其妙遇上了一摊子事情,身体熬不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下午一个人在阁楼,刚开始感觉到头晕目眩时还放任着没管,等借着小章导留下的火机把那半包玉溪全部抽完,才恍惚发现自己已经快烧成暖气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