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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苏白充满嘲讽地笑了一声,他眼中某一瞬间流露出的疯狂而扭曲的嫉妒使整张楚楚可怜的面孔变得可怖,他低声重复了一边裴彻的话,再抬头又是笑靥如花:

“怎么会轮不着我指点呢?阿彻,你别忘了,我不高兴,可就不保证某些东西不会流传到外面了。”

裴彻站在雪地之中,眸深如墨,他看着季苏白,语气平淡却锋利:“得寸进尺,交易大忌,季苏白,你适可而止。”

“如果我说‘我不’呢,”季苏白像是个尝到甜头的孩子,像是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凑近裴彻,他踮起脚,温热的鼻息落在对方的脖颈,“如果我说,我就喜欢看见闵琢舟吃瘪的样子呢——”

季苏白的声音未落,忽然被一只手捏住了喉咙,裴彻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躲。

捏住季苏白脖子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手上动作却在无声收紧,某一瞬间,季苏白甚至有一种自己颈关节发生“咔哒”一声脆响的幻觉,他清楚地捕捉到裴彻眼中一闪而过的暴戾与狠绝。

“这么着急啊……你可真是……”即使被人捏住了脖子,季苏白仍然不肯示弱,他眉梢微微挑起,笑得眉眼弯弯,“是不是很后悔……嗯?阿彻,有没有很后悔没在当年撞死我?

未等裴彻出声,季苏白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兴味盎然的情绪,他忽然张开双臂,暧昧至极地环住裴彻的脖子,声音不轻不重,恰好以雪作为介质传播:

“阿彻你弄疼我了,想不到你喜欢玩这种刺激?”

裴彻眯了眯眼睛,觉得季苏白突如其来的行为古怪,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脸上露出近乎冰冷的神色,猛然回头,恰巧看见闵琢舟从雪色深处走来。

闵琢舟修长的手指来回把玩着一只小小的火机,指腹按住滚轮摩擦,指尖倏然燃起一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