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情形似乎已经不能简单地用“事故”两字概括,无论是闵琢舟冲动宣布的婚姻,还是裴氏近些天做出的公关努力,在此情此景下全部都变成了笑话。
节目组特地在迷宫中心摆放的实时屏幕分辨率精良,这个本该记录正常游戏输赢的天幕却在实时转播一场闹剧,原本应该充满对胜者的喝彩之声的滚动弹幕再次变成了吃瓜的狂欢阵地。
闵琢舟甚至不用特地去看,单凭想象都能猜出弹幕里是怎样得修罗场,服务器是怎样得濒临崩溃。
节目仍在进行之中,航摄器的嗡鸣声依然盘旋在他们头顶。
闵琢舟用尽毕生涵养才压抑住转头就走的想法,磨了三斤牙釉质才堪堪扬起一个破绽百出的微笑,他装作如无其事地寒暄:
“裴先生,好巧。”
裴彻目光深沉地和闵琢舟对视,漆黑的瞳仁微微颤动着,绷紧的神情压抑到极致。
如果不是因为时机不对,他一定会撇开席楠的手,快步走到闵琢舟身边,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吻住他安抚说“别担心,这只是个噩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
短短的几天内,裴彻已经预想过太多次这样类似的情形。
他要像个马戏团五彩斑斓的盒子一般从天而降,然后将包裹着无尽恶意的“惊喜”缤纷地炸开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一切都要拜拿捏住裴闵两家把柄的季苏白所赐,他恶毒的灵感来自不久前裴闵两家高调的公开。
闵琢舟立在原地,仿佛在等一个解释,但又像是单纯的走神。他的灵魂以某种不可逆的速度游离出肉身,因为觉得现在的场面过于抽象并且难以为继,所以下意识开启了自我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