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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苏白略显嘲讽地勾起嘴唇:“闵家这几年确实得到了不少喘息的余地,虽然难以逆转其日薄西山之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悯术黄摊子了,闵家人也不至于落魄……但是阿彻,你应该也听说过那句古话吧,叫做‘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裴彻泠然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季苏白语气温柔又熨贴:

“我是想提醒你阿彻,闵家上梁不正下梁歪,从根上就是坏的。你从小在宁城长大,应该也听说过当年沸沸扬扬的‘假药案’,最近那个案子的关键人物回国了,在海关被抓的,一审又扯出和闵家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宁城各大家族对闵家避之唯恐不及,你又何必上赶着去惹一身荤腥?”

裴彻嘴唇无声抿成一条直线,裴家和闵家的关联向来不深,除了闵琢舟,他对闵家的近况并无了解。

季苏白略微抬起眼睛,用一种真诚、担忧又不失深情的目光看着他:“阿彻,我是为你着想。”

昏暗的室内只有季苏白打开的一盏灯,光线很硬地打在裴彻的侧颊,为他的眼睫、鼻梁和唇角打出极为立体的光影。

漫长的沉默过后,裴彻问:“小白哥,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了解这件事情?”

“我说了,为了能够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你想不到我付出了多少努力。”

季苏白脸上的忧伤如画,像一张精致却僵硬的面具。

裴彻听懂了季苏白的言外之意,眼前这个看似无辜无害的人在暗示自己还知道更多,无论是裴家、闵家还是别的。

裴彻说:“闵家的事情,接触或者不接触、保或者不保,我会了解过情况再决定,况且这件事本身和闵琢舟无关,我要的是他,而非一段对裴氏有所裨益的合作关系。”

提及闵琢舟,他目光不自觉变得温柔:“我和他的事,是两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