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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灯光被蒸腾的热气浸湿,模糊的水雾攀上镜子,花洒如雨塞在地上画起绚烂的螺旋,深夜中一幅模糊、赤条又坦诚的作品仓促成画,每一抹笔触都夹藏着难耐短促的喘息之声。

黑暗漫长,长夜未央。

……

昏沉,疲惫,与某处难以言喻的酸痛。

闵琢舟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有些涣散,手指无力地动了动,又反被另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握住。

视线微向上抬,能看见裴彻在睡梦中皱了下眉心,男人扣住自己的手腕,凑在唇边充满安抚意味地吻了一下。

“……”

混乱的记忆逐渐回笼,闵琢舟足足花了两分钟才想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由五脏六腑沥出的话、亲昵无间到负距离的接触如同老式胶卷一帧一帧放出,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一只手被裴彻扣在怀里,闵琢舟动作极轻地伸展另一只胳膊去够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按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6:40a。

闵画的生物钟被闵再铭调得十分规整,每天基本固定在七点到七点半起床,周末的话则会睡个懒觉,到八点左右才会起来。

今天正好是周六,闵琢舟不着急去叫小崽起床,原本已经“开机”的身体再次进入“待机”状态,正犹豫要不要睡个回笼觉,一瞬光忽然闪进他的眼睛里,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