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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的水声再次响起,闵琢舟再次打开了水龙头用力地搓着自己的脸,好像这样就能将一切狼狈都冲刷干净。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被带上的门又被突兀地打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

闵琢舟下意识去关水龙头,因为施力角度的问题反而将水管开得更大,如湍的水流在瓷台里卷出漂亮的螺旋,激起的水花溅了他一身。

衬衫一湿,体肤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闵琢舟一下子绷紧了身体,还没说话,就被去而复返的裴彻抵在了台面上,身体后仰,发梢几乎擦到了镜子。

裴彻面无表情,他抬手关住了只哇乱喷的水管,用一种沉甸甸的目光看着闵琢舟很久,忽然俯身压下去,以一种撕咬的力度拮取那温热的破损的嘴唇,做了自己这一路上、或者说从家宴开始就一直想做又忍着没做的事情。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吻,裴彻带着刻意的惩罚以为反复舔舐和撕咬那块破损的唇角,将它折磨得可怜兮兮,浓烈的血腥去而复返,在他们缠绕在一起的呼吸中反复蔓延。

闵琢舟的手抵在他的身上,先是用力推阻,在反复尝试无效后只好自暴自弃地承受,随即在紊乱的气息中彻底地变得放纵。

承受负荷的灵魂选择缄默不言,只好以身体接触作为掩护,殷勤而迫切。

闵琢舟干脆坐在湿淋淋的洗手池台面上,双手紧紧环上裴彻的脖子,嘴唇处传来的疼痛在扭曲的神经作用下产生了欢愉的错觉,他像个孩子追着糖果的香气一般,在腥甜的血气中越发兴奋。

裴彻纵着他,浓密的眼睫下是近乎偏执的光,他力气越来越大,几乎想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咣当”一声,原本在台面上安放的玻璃香薰在混乱中被闵琢舟的手挥倒,在台面上负隅顽抗地轱辘了好几圈,还是没有躲过粉身碎骨的命运,从台面上滚下,“稀里哗啦”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