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再将闵画交到那对曾经遗弃他的父母手中……这是他破碎腐朽的亲情里唯一的一寸火光,绝不能再任人作践。
于是他的脑海里又闪过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唐琉是个未婚单身的女孩子,傅桢是随时要扎进实验室的工作狂,肖祁……肖家的确是闵家不敢动也动不了的大家族,可惜肖祁本人太过混蛋,绝非能照顾孩子的良选。
再往远的关系想,他也信不得了。
4个月……裴家能容下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孩子吗?
闵琢舟的思绪最后才落在自己身上,因为当年裴家被迫联姻,为了和闵家保持距离,曾经专门有一条协议提出“不能带闵家人常住”的要求,这条原本不是刻意针对闵画的,但此时却令闵琢舟格外难办。
闵琢舟思绪纷杂,再回过神来时发觉汽车稳稳地转了个弯,透过雨幕,主路尽头是岿然屹立的cbd高楼。
“城市两端,太远了。”裴彻指的是他们平时住的那座房子,他轻踩了脚刹车,侧头问,“先去总部吧。”
闵琢舟回了声“好”。
车轮转动激起一路水花,有惊无险进了地下停车场。
裴氏大楼的停车场排水系统做得相当可以,外面风雨交加,里面也没有多少积水,但深秋的天还是冷得过分,闵琢舟抱着闵画下来,浑身打了个颤儿。
裴彻锁好车,看着闵琢舟的样子皱了皱眉,将自己外披的风衣递给他:“我抱着吧。”
闵琢舟想说不用,但是忽然一阵穿堂风刮过来,把他刺激得直咳嗽,裴彻见状也不再等他的同意,一言不发的把闵画抱过来。
“你不会抱,给我。”闵琢舟憋着咳嗽的气,拒绝。
裴彻冷眉冷眼看他一瞬:“先管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