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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琢舟嘴角的血像是慢慢地凝进了眼睛里,浑身上下都冷透了。

闵行的话是威胁,但也不全是威胁……闵家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个脆弱的孩子“病”死,实在是太容易了。

闵琢舟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伦理意义上的“父亲”,有一瞬间是真起了杀心。

“那您大可以试试,”闵琢舟维持着那岌岌可危的理智,轻轻地将茶杯放在案上,“如果敢动闵画,我会让整个闵家一起作陪,我保证让您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话毕,他不顾闵行僵硬的脸色,头也不回地推开茶室的门,沾惹了满身带着恶意的茶香破门出去。

闵琢舟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最后如同一支离弦的箭逃也似的穿过灯火辉煌的大厅,顺着楼梯一刻不停地冲向闵画的房间。

“嘭”得一声推开了门,他眼前一阵发白,利刃一般的灰尘切割他充血的眼球,满目疮痍,甚嚣尘上。

“小……小舅舅?”

闵画正趴在落地窗承台上看旁边的人晾娃娃,外面的雨太大,把所有落在后院里的“小动物们”都淋了透底,保姆帮忙收了,手洗烘干后拿了进来。

小崽看见闵琢舟过来,先是欣喜,紧接着眼中却被茫然无措的惶恐占据:“你怎么了!”

“闵琢舟?”

在一边摆娃娃的裴彻怎么也没想到闵琢舟会突然闯进来,他神情中滑过一丝被发现的狼狈,脸上的温和与忧伤飞花一般散去,被一种下意识的直觉冻结成冰,以一种横眉冷对的姿态高傲而冷漠地向他投以注视。

可这一块冰还没冻紧,就惶然碎了——他看见闵琢舟半颊绯红肿起,唇角甚至染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