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彻目不斜视地启动了车子,淡声说:“你说的,他喜欢。”
闵琢舟当时也是随便说说,没想到裴彻会真的准备。他看着后车座上五花八门的毛绒玩具,它们按照一种相当具有成年人审美特色的方式并列排好,相邻的每只的都是同色系或者邻近配色。
原本憨态可掬的小动物们在高超的摆放技巧和一丝不苟的严谨排列中产生了诡异的视觉效果,形容无辜,但集体罚站。
闵琢舟无奈地笑了下,心道这种效果也只有天生缺乏童心的裴先生能做到了。
裴彻问:“笑什么?”
闵琢舟探身将小海獭重新放回“队伍”,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语气问:“裴先生,你是准备让他们参军吗?”
裴彻高冷地侧头瞥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闵琢舟忍了片刻,还是坚持不住笑场了:“就是……看着有点奇怪。”
裴彻本不想搭理副驾驶座位上这个扫兴的男人,结果片刻后,他终于也没绷住,手指在中央扶手盒上扣了扣,极轻极快地笑了下:“事多。”
“对不起哈哈哈,我只是还没有到达欣赏它们摆放形式的审美水平而已……”
闵琢舟话说一半,忽然安静地失了声,他很少见裴彻笑,这个男人的表情永远单调,冷漠精致又乏善可陈,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那种被压抑在西装革履下的年轻活力就露出了些许端倪。
副驾驶座没了声音,裴彻侧头去看,正好对上闵琢舟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混着酒雾的瞳眸里的温柔河流一样脉脉前奔,在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激出近乎璀璨的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