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将所有声音全部收集聚拢,无形地放大了对面的情绪,裴彻清冷的声音中传进闵琢舟耳心时,似乎敛着些淡淡的不满。
闵琢舟嘴唇带着笑,也不挂断电话,鼻尖忽然有些痒,又想念起薄荷烟的味道。
裴彻在那边等了一阵,出声:“怎么还不挂?”
闵琢舟温柔道:“挂了裴先生该生气了。”
裴彻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又追问:“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下午六点,”闵琢舟扬了扬眉梢,“难道裴先生准备来接我么?”
裴彻原本在明天约了医生要给季苏白看颅内的血块情况,但和季苏白一直没说定时间,于是他皱了皱眉,对闵琢舟说:“不知道有没有空,快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闵琢舟原本只是问问,对请日理万机的裴总跨半个城来郊区接他和闵画这种要求不抱什么期待,他被对面那种十分认真的语气整得失笑:“你忙你的,不用勉强。”
裴彻淡声:“我尽量去。”
“好的,”闵琢舟从善如流地答应了,“那快结束了我联系你。”
他想了想,又问:“我身边捎着个小的,裴先生会在意吗?”
“不会。”
裴彻想起那个奶奶的童音,其实不太能想象这个如同玫瑰一样艳丽又刺人的男人怎样和绵绵软软的人类幼崽相处,一点罕见的新鲜感从他内心某处柔软的地方涌起,于是说:“我还没见过闵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