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哥,有时间还是约医生复诊一下,”裴彻没有计较季苏白凌晨把叫他到家里这件事,和他商量,“已经快八年了,颅内血块一直在压迫神经,以后的隐患只会越来越大,还是尽早做手术为宜。”
季苏□□神恍惚了下,沉默了很久才勉强点头,冲着裴彻低声倾诉:“我不是讳疾忌医,但是一想到要开颅做手术……还是会怕,如果那到个份上的话,你能来陪我吗?”
裴彻静静凝望着季苏白:“只要你答应去做,我一定陪你。”
季苏白纤长的眼睫在空气中如同蝶翼般一扑,瞳膜上适时浮起一层泪雾:“阿彻……谢谢。”
裴彻原本平淡的表情一凝,忽然想起在今夜里闵琢舟也给他说了“谢谢”,就像是被刺进心中软肋一般,他的胸腔有种失重的空荡感。
“阿彻?”季苏白窥着裴彻凝滞的脸色,小声唤他。
裴彻不由自主地盯着季苏白的泪眼,心里却想闵琢舟一定不会露出这种脆弱易碎的表情。
季苏白又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后,裴彻才回神,在对上季苏白那双微微发颤的漂亮眼珠时,他的眸光暗淡了一瞬。
“小白哥,”裴彻俯身帮他将背后垫着的枕头扶正了些,动作熨贴得不像话,声音也缓和得很,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感情流出,起身告辞,“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季苏白扭头转向他,怔忪地说:“现在很晚了。”
裴彻:“我知道,你好好休息,注意保护眼睛,有时间我约医生……”
“这么晚就别折腾了,我去把客房收拾出来,很快的。”季苏白出声打断了裴彻,眉眼之间挽留之意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