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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座位上坐下,看见傅桢点了一盘热气腾腾的德国香肠。当年傅大博士留学地就在西德,对这种添加了墨角兰香料的舶来食品情有独钟。

刚刚在外面吹了冷风,闵琢舟从外到内都是凉的,要是这么喝酒肯定得难受,就用小叉子插了一块香肠,准备用热食垫垫胃口。

“啪”一声,闵琢舟的叉子被另外伸过来的叉子打了一下,他抬头,正好对上傅桢满是探究的目光。

闵琢舟用叉子消极反抗了一下但并未获得成功,只好放下无辜的餐具,斟酌着说辞:“我只是遇见熟人了。”

“熟人?”傅桢扬了扬眉稍,明显不打算让他这么糊弄过去。

闵琢舟“嗯”了一声,然后半真半假地捂着胃弯了弯腰,眼神湿漉漉的,露出一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疼的表情:“可怜可怜我吧,我被风吹得胃疼。”

傅桢认定他是装的,不仅冷眼旁观,而且冷嘲热讽:“喔唷,您老人家出去浪过头啦,闪着腰子了?”

闵琢舟好脾气地纠正他:“是胃。”

傅桢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把自己压在闵琢舟上面的叉子拿开,问:“坦白吧,你出去碰着了什么类型的艳遇,才能乐不思蜀成这样,没心没肺地把我抛弃在这里苦守寒窑?”

闵琢舟安静回答:“我遇到了裴彻了。”

傅桢拉长调子“哦”了一声,煞有介事地进行嘲讽:

“你看看,连名字都问出来了,他是不是连房卡都已经塞你衬衫兜里了?说吧,房间号是多少?我这就给裴彻打电话捉……欸等等,你说遇见谁了?”

傅桢惊诧地止住话音,瞪大眼睛看向闵琢舟。

“裴彻啊。”闵琢舟咬字清晰地重复一遍。

他表现得十分淡定,目光中甚至透露出几分无辜:“顺便提一句,我和他有合法的同居住所,除了特殊情境需要,一般情况下不太需要开房。”

“……”